2025 年帶給我們關於構建持久數位市場的啟示
作者：Henry Zhang，DigiFT 創辦人兼集團執行長
2025 年看起來像是數位資產的回歸之年。價格回升，機構間的對話重新開啟。人們不再詢問數位金融是否能成功，而是開始探討它究竟會演變成什麼模樣。
然而，最重要的發展並不在價格圖表上。當真正的資本投入，且市場遇到安全、流動性和治理等現實約束時，進步才真正顯現。當這三者強大時，採用率會產生複利效應；當它們薄弱時，每一個「新」產品感覺都像是一個新風險。
這也是為什麼代幣化現實世界資產（RWA）在 2025 年從「有趣」轉變為具有結構性意義的原因。在 DeFi 觸及瓶頸的同時，傳統配置者果斷地轉向收益、資產負債表的韌性以及資本紀律。這兩種趨勢在中間點相遇。
2025 年真正教會了 DeFi 什麼？
DeFi 在 2025 年走向成熟並非因為一切都運作順利，而是因為一些過去行之有效的方法不再奏效。
1. 安全依然首位
市場不斷重新認識到：只有在持有資產的系統是安全的情況下，收益才有意義。根據 Chainalysis 的數據，2025 年上半年有超過 21.7 億美元從加密服務中被盜，很大程度上是由於主要交易所遭駭客攻擊所致。
如果您是尋求鏈上曝險的機構或認證投資者，即使您從未接觸過「DeFi 收益策略」，這一點也至關重要。安全事件不會只侷限於局部，它們會影響信心、放緩審批速度，並使整個數位資產體系（包括具有現實世界底層價值的代幣化資產）的風險委員會收緊政策。
作為受監管的 RWA 平台，我們的啟示很簡單：專業資本不會將「技術損失」與「財務損失」分開看待。結果是一樣的，損失就是損失。每一次重大事件都會提高對控制、託管、透明度和運作紀律的要求。這是健康的，但也確實限制了增長。
2. 核心底層保持穩定，但收益層經受了考驗
DeFi 的骨幹（現貨交換、借貸市場）保持運行。壓力出現在更高層級，那裡的「收益」往往依賴於激勵措施、槓桿以及流動性永遠存在的假設。
在平靜的市場中，這些結構看起來很穩定。但在壓力下，您會很快發現究竟是什麼在發揮作用：是現金流，還是激勵措施。
Stream Finance 事件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成為許多人的參考點：機制運作正常，直到流動性假設受到考驗，系統必須證明在失去支持時也能自立。
教訓並非「收益是壞的」，而是市場正變得更擅長區分「能獨立存在的收益」與「僅存在於友好環境下的收益」。
3. 機構對 DeFi 的參與有所增長，但具有選擇性
2025 年並不缺乏機構興趣，但廣泛的配置並未如許多人預期的那樣到來。
正如 Sygnum Bank 所指出的，單憑更好的基礎設施並未導致資本流入。機構只在能清晰看到資產如何管理、流動性如何運作以及風險如何受控的領域進行配置。他們不會僅僅因為一個協議具有組合性或技術上的優雅就進行投資。
這一區別很重要。它告訴我們，機構並不是在等待 DeFi 跑得更快，而是在等待他們可以承保的結構。
4. 監管日趨明確
到 2025 年底，穩定幣和數位資產監管在多個司法管轄區取得了進展。TRM Labs 的年終回顧指出，各個地區都有廣泛的監管勢頭，包括穩定幣框架和涉及受監管機構的倡議。
實際影響是要求更加明確：受監管的託管、合規的發行以及定義明確的結算規則，正日益成為規模化擴張的核心。這有利於信譽，但也縮小了能夠快速增長的模型範圍。
總結來說，2025 年並未為 DeFi 帶來單一的突破性時刻。它帶來了更有用的東西：明確了什麼能支撐得住，什麼不能，以及機構在擴大規模前真正的需求。
RWA 處於什麼位置？
代幣化 RWA 出現在市場「中間地帶」有一個實際原因：它們是少數能同時滿足雙方需求的建築塊。
鏈上市場擅長讓資產更易於移動和使用。它們賦予您可程式化性、組合性和更快的結算速度。但機構投資者並不從這些功能開始，他們從基礎開始：我實際擁有什麼？附帶什麼權利？誰負責維護、報告和贖回？出問題時會發生什麼？
這就是結構良好的 RWA 發揮作用的地方。做得正確的話，代幣化不僅僅是「將資產放在鏈上」，而是將真實的債權帶入數位軌道，具備更清晰的運作規則、更緊密的報告循環，以及在資產發行、轉讓和維護中的更低摩擦。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不斷回到「穩定性」的原因。穩定的收益並非始於收益本身，而是始於在條件緊縮時——當流動性變薄、激勵消退、風險委員會介入、交易對手變得挑剔時——表現可預測的結構。
代幣化 RWA 的目的不是將 TradFi（傳統金融）的回報引入 DeFi，而是將已知的現金流、法律權利和維護紀律帶入數位系統，讓資本能更高效、更有信心地參與。不僅因為它們持有現實世界的價值，還因為它們的行為是可預測的。
展望未來
我不認為 2026 年的主題是尋找下一個收益機會。我認為是決定數位資產市場想要構建什麼樣的基礎設施。
如果您閱讀來自 a16z 和 Grayscale 等機構嚴肅的 2026 年數位資產展望，共同的主題相當一致：穩定幣作為基礎軌道、市場結構、代幣化以及機構級的分發，而非下一個投機週期。
這些報告真正指向的是：DeFi 需要可靠的抵押品、在壓力下表現正常的流動性，以及在激勵消退或信任動搖時不會瓦解的類現金建築塊。
這正是結構良好的 RWA 的契合點——特別是短存續期策略和高質量的現金管理工具，這些工具存在於傳統投資組合中是有原因的。進入 2026 年，我認為以下幾點將至關重要：
- 可承保的設計：清晰的法律權利、簡單明瞭的現金流機制、保守的流動性假設，以及不需要「信任」的報告。市場並非厭倦了創新資產，它需要的是在一切出錯時仍能運作的結構。
- 穩定幣成為受監管的軌道：穩定幣正日益被視為金融基礎設施，而非加密貨幣的利基產品。實際上，這意味著它們正受到類似支付產品的監管：在許可、儲備質量與託管、等額贖回、披露以及分發/託管資格方面有更清晰的規則。
- 依行為而非標籤評判的流動性：2026 年將區分在鏈上發行的資產與在壓力下可交易的資產。如果流動性在激勵措施結束時消失，那便不是機構可以依賴的流動性。我們的研究顯示，次級市場流動性依然脆弱，尤其是代幣化股票，當深度變薄時（特別是在正常市場時間之外），鏈上價格發現可能會出現偏離。這正是市場設計（場地規則、做市、抵押品效用、贖回機制）比代幣格式更重要的地方。
- 運作可靠性成為真正的區分點：隨著代幣化更接近真實的投資組合，瓶頸發生了轉移。智能合約固然重要，但日常的阻礙是維護、對帳、報告和贖回。機構不會選擇最優雅的協議，而是會選擇能端到端一致運作的系統。
- 分發、互操作性和效用決定贏家：發行很容易，可交易性則不然。如果代幣化資產不能在不同平台間清晰地使用、融資或退出，它們將被困在試點經濟中。
如果我想傳達一個訊息，那就是：穩定並非創新的對立面，它是使創新持久並延續的基石。
關於 Henry Zhang
Henry Zhang 在全球金融機構和金融科技創新領域擁有超過二十年的高階領導經驗。在創立 DigiFT 之前，他曾擔任花旗銀行（Citibank）和渣打銀行（Standard Chartered）中國區副行長，以及華美銀行（East West Bank）大中華區執行長。在他的銀行生涯中，他在中國金融科技領域領導了多項行業首創，包括全球首個跨境現金池系統和中國首個雙語網上銀行平台。
2022 年，Henry 在新加坡創立了 DigiFT，旨在構建一個代幣化、交易和分發機構級現實世界資產（RWA）的新一代平台。在他的領導下，DigiFT 成為首個獲得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許可的鏈上交易所，其香港實體也獲得了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SFC）批准進行第 1 類和第 4 類受規管活動。今天，Henry 與監管機構、金融機構和 Web3 生態系統密切合作，推動合規的機構級代幣化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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